中国历史上皇后多了去了，但有一个女人创下的纪录，一千七百年了没人能破——她被废了五次，又被立了六次，最后还嫁了两个朝代的皇帝，两次当上皇后。第一个老公是出了名的傻子，第二个老公却是灭掉她祖国的征服者。更离谱的是，第二个老公问她：我跟你前夫比怎么样？她想都没想，直接来了句：跟了你，我才知道天底下有真男人。
这个女人叫羊献容。
公元300年，西晋的洛阳城里乱成一锅粥。
前皇后贾南风刚被赵王司马伦弄死，皇帝司马衷得重新找个媳妇。这个司马衷有多离谱呢？老百姓闹饥荒饿死人，他问了句千古名言："他们没饭吃，为什么不吃肉粥？"就这么个主儿，坐在龙椅上跟木偶似的，谁掌权他就听谁的。
司马伦的心腹孙秀一琢磨，得找个好拿捏的皇后。正好羊献容的外祖父跟孙秀是同族，几个舅舅又跟孙秀关系铁，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。
羊献容出身泰山羊氏，那可是魏晋时期顶级的士族门阀。祖上出过名将羊祜，出过皇后羊徽瑜，论家世绝对是天花板级别。但这个身份在乱世里，不是护身符，是催命符。
大婚那天就出了怪事——礼服突然无火自燃。旁边的侍女赶紧扑灭，衣服烧焦了，人倒没伤着。在场的人面面相觑，心里都犯嘀咕：这兆头，不对劲。
但没人敢说不吉利，婚礼照办。
从这一天起，羊献容就被绑上了西晋那辆失控的马车。
八王之乱，八个司马家的王爷轮番上场抢地盘。皇帝是傀儡，皇后自然也是棋子。谁掌了权就把羊献容废掉，换一波人又把她请回来。
公元304年，成都王司马颖废她为庶人，关进金墉城。那地方阴森得很，关过不少等死的皇室成员。没多久，左卫将军陈眕翻了盘，又把她迎回来复位。
紧接着河间王司马颙的大将张方打进洛阳，二话不说再废。然后洛阳留守的大臣又复立。然后张方又废。来来回回跟翻烧饼似的，短短两年之内，废了立、立了废，整整折腾了四个来回。
最狠的一次，司马颙觉得这皇后留着是个麻烦，直接下诏赐死。诏书一道接一道往洛阳送，催命似的。好在司隶校尉刘暾拼死上书说皇后无罪，硬是拦住了。刘暾自己倒是被逼得逃到青州避难，但好歹保住了羊献容一条命。
这段日子，羊献容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皇后的凤冠戴了摘、摘了戴，她就像暴风雨中一片被反复掀翻的叶子。
但她没死。
公元311年，真正的灭顶之灾来了。
匈奴汉国大将刘曜、石勒率军攻破洛阳。十万王公百姓被杀，晋怀帝被俘，整个洛阳沦为人间地狱。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"永嘉之乱"。
羊献容也在这场浩劫中被刘曜俘获。
换作一般人的故事，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——亡国皇后，不是被杀就是被辱，史书上最多留一行小字。但羊献容偏不。
刘曜是匈奴人，但从小在中原长大，汉化程度很深，读书识字、通晓经史。他见到羊献容，被她的气度和容貌打动，纳她为妾，对她极为宠爱。
公元318年，刘曜平定内乱后称帝，建立前赵政权，第二年正式册封羊献容为皇后。
这已经是她第六次坐上后位了。
从西晋皇后到前赵皇后，从汉人士族名媛到匈奴君主的妻子，身份跨度之大，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。
这一次，她终于不再是棋子了。
刘曜真心宠她，不是那种把人当花瓶的宠。据《晋书》记载，羊献容"内有特宠，外参朝政"——她不仅受宠，还能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。
要知道，她在西晋做了十多年皇后，经历了最黑暗的八王之乱，见识过所有派系的勾心斗角，对宫廷政治、官僚运作了如指掌。这些经验对正在建立新政权的刘曜来说，简直就是一部活的政治百科全书。
有一天，刘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：我跟司马家那小子比，怎么样？
这问题搁谁身上都是送命题。但羊献容的回答滴水不漏，而且发自肺腑——他算什么东西，怎么配跟您比？您是开创基业的圣主，他不过是个亡国的窝囊废。身为皇帝，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，让我在那些权臣手里受尽屈辱。那时候我真不想活了，哪敢奢望还有今天。我出身高门世家，一直以为天底下男人都一个德行，直到遇见您，才知道什么叫大丈夫。
这段话记在《晋书·羊皇后传》里，一千七百年后读起来依然让人感慨。
她给刘曜生了三个儿子：刘熙、刘袭、刘阐。刘曜爱屋及乌，直接把长子刘熙立为太子，这在匈奴政权里非常罕见。
公元322年，羊献容病逝。刘曜悲痛万分，为她修建了规格极高的显平陵，还大赦天下，赐百姓爵位。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铁血君主，在妻子的坟前露出了柔软的一面。
羊献容死后七年，刘曜的前赵也灭亡了。据史书记载，失去妻子后刘曜越发沉迷饮酒，最终在昏醉中被石勒击败擒杀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 《晋书·卷三十一·列传第一·惠羊皇后》，房玄龄等，唐代
2. 《晋书·卷一〇三·载记第三·刘曜传》，房玄龄等，唐代
3. 《资治通鉴》卷八十五至卷九十三，司马光，北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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